閱讀時間 6 分鐘2026/02/06
By 固定收益投資團隊
投資公債的理由
回首過往十年,客戶的目光主要聚焦於信用債市場;我們則認為,公債市場蘊藏的機會常被忽視,值得進一步關注。利率驟升所導致的公債市場巨幅修正,固然在 2022 年間損及投資人斬獲,我們依舊認為,現在正是重新審視已開發市場與新興市場公債的絕佳時機,尤其是在信用市場吸引力下降的大環境當中。
投資人最擔憂的問題,莫過於各國財政赤字的規模,以及政府的信用風險。然而我們認為,政府有能力採取企業無力落實的對策,也就是徵稅開源、儉約節流,確保了政府承受的風險始終低於企業;這意味著公債可以在必要情況下調整原有發行步調跟規模。世界各地固然也有某些特別強大的公司具備豐厚現金儲備,但只有政府可以透過租稅手段稽徵這些公司的資金,例如最近幾年已有少數國家開徵暴利稅。
此外,我們先前經歷的投資典範轉移,對於公債亦屬利多。在全球金融危機過後的新時期裡,公債的殖利率很低,至於公司債的報酬主要取決於利差。時至今日,情況發生了巨大變化,大部分的報酬均由利率驅動,同時間的利差水準則是維持緊縮。身為價值取向的投資人,我們認為目前利差過於昂貴,而公債的價值則在於饒富吸引力的初始殖利率;根據本公司見解,現在乃是投資人重新進入相關領域的絕佳時機。
期限溢酬契機
目前市面上有可觀的期限溢酬潛力可供掌握。期限溢酬是衡量存續期風險的方法之一,反映了持有長年期債券相對於短天期債券所能受領的額外收益。上一次期限溢酬如此之高,已是 2011/12 年間的往事,當時的情況是由極低的現金利率所造成。然而,即使如今的利率處於較為溫和的水準,期限溢酬還是更高。這點反映出已開發國家的財政能否永續令人擔憂,而這樣的憂心態度也大致反映在市場價位之上,至於較長期佈局於公債的投資人,則是如願獲得了回報。
綜觀這類資產,兩年到四年的持有期間內所可能獲得的預期報酬,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投資展開之際的初始收益率以及期限溢酬。考量目前的定期溢酬水準,以及頗具魅力的初始殖利率,投資人理當在隨後的持有期間內,獲得可觀的報酬。在英國,起始殖利率與期限溢酬,雙雙達到近 30 年來的最高水準,我們認為這是令人眼睛一亮的進場良機。
主動式投資管理的價值
目前的市場環境下,我們見證了主動式管理的價值。主動式管理可以動態涵蓋各種資產,相互調度、靈活調整,只要某些券種的價格浮現吸引力,就把佈局轉向這些券種,並在期限溢酬波動導致特定券種下挫之前,及時獲利了結。
主動式債券投資人的另一種工具則是滾動向下策略;也就是隨著時間流逝與債券在殖利率曲線持續下滑,所累積的報酬。在向上傾斜的殖利率曲線上,較長年期債券的殖利率更高,反映了其所內嵌的更高期限溢酬。例如,10 年期債券的殖利率,通常會高於 7 年期券種,過了三年時間,原先的 10 年期債券就變成了 7 年期債券;假如市場條件不變,其殖利率將「下滑」至相當於 7 年期券種的較低水準。殖利率讀下降,會帶動債券價格揚升。如此一來,投資人不僅享有票息收入,也有機會從利息滾動向下的歷程裡,獲得資本利得。
秉持全球視角
採取主動式管理的專業投資機構,可以從其全球視野及佈局中獲益。
多年來,日本公債市場並未獲得投資人的足夠關注,然而,最近的走勢再次引起各方重視,殖利率曲線的陡峭化意味著目前的 30 年期公債殖利率已與歐洲的殖利率大致齊平。但對投資人來說,這是否值得持續關注?
新任首相高市早苗的民調支持度固然高漲,債券市場卻擔心新內閣會繼續實施財政激勵措施,並且維持偏低的利率水準。長期來看,通膨預期一旦重新錨定在高於零的新水位,就能確保未來的日本享有更寬廣的靈活餘裕,適時將利率調高,從而在日後景氣低迷之際透過降息妥善因應。
然而,該國面臨著結構性的挑戰。日本的政府債務佔 GDP 比例,位居世界排名前茅,尤有甚者,過半的公債均由日本央行持有。換句話說,縱使只是小幅提高利率,也會導致日本官方的償債成本激增數十億美元。這就導致了艱難的抉擇,即究竟應該優先降低利率還是確保財政支出,而最後的取捨結果可能導致貨幣貶值,以及今後的通膨隱憂。但我們仍然見證了日本債券的長期溢酬。有人猜測,假如日本繼續保持較高殖利率,可能會促使日本投資人匯回資金;對此我們研判,只要日本的殖利率誘人程度繼續低於美國等其他市場,如此情境就不會在短期內成真。
日本現正經歷負面的回饋循環:市場擔憂日本的財政狀況,導致了殖利率揚升,但由於財政體質疲軟,日圓匯價並沒有隨之走強。當然,曲線的陡峭程度很難忽視,但這並未必代表利率曲線不會繼續陡峭化。相關領域值得持續關注,同時也可能潛藏某些風險。
相較之下,其他的更高品質主權債券市場,則展現了顯著的誘因。舉例來說,單就殖利率曲線前端的券種而言,挪威券種的殖利率即近似於美國國庫券,從而彰顯了公債市場與信用券種之間值得關注的對比。在信用債領域,不同產業之間呈現了高度相關,並未充分反映特殊性風險。另方面,公債市場則涉及某些差異化因素,例如各國央行分別採取的不同行動。如此一來,從日本到挪威,許多已開發經濟體的債市走勢,遂得以脫鉤發展,從而為主動式管理造就出增值的良機。
新興市場債 — 無聲的轉型歷程
過去幾年,新興市場 (EM) 以及已開發市場 (DM) 之間的波動程度有所縮減。新興市場國家的債券發行,品質更高、更臻成熟,債市的縱深與流動性也有所提升,至於已開發經濟體的基本面則是趨於惡化,尤其是在財政面。這樣的財政區隔,推動了新興市場,尤其是新興市場本地幣別券種的進展,在美元走貶、殖利率下探期間,進一步鞏固這股趨勢 — 這也反映了 2021-2022 年間,當局對於通膨的積極、有效對策,不僅成效良好,亦為 2025 年多數時間的降息預留了充分的餘裕。
此外,新興市場具備與生俱來的多元化優勢,這是因為許多新興經濟體的內需動能強大,不再像早年那樣仰賴美國市場或廣泛的景氣信心。例如,近期的印度一度遭遇關稅激增的大軍壓境,卻展現了健全的抵禦能力,就是因為內需對於印度經濟的貢獻比重甚高。這解釋了印度何以在對美外銷關稅高達 50% 的情況下,仍然在去年間贏得了評等調升的肯定。同時,我們經常看到新興市場國家的發展受到各種特殊題材所影響;無論是政策的寬鬆化、政治因素、基本面改善的結構重整,還是大宗商品 (例如南非的黃金或智利銅礦) 的影響使然。針對這個領域的資產,投資人需要考慮的因素很多。
重新檢視公債投資契機
由於期限溢酬偏高、初始殖利率優渥,我們認為,公債投資蘊藏著具吸引力的報酬機會。透過主動式基金管理機構的常用工具,例如存續期管理、滾動向下策略,乃至於跨區域的多元分散佈局,公債市場相當值得我們重新予以正視。